03版:产业·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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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07月02日

安进:Biotech企业成长的典型样本

中国医药报 03版产业·企业
2026年07月02日

安进与强生的官司并未就此结束。1991年,强生旗下Ortho Pharma以安进在此前19个月内违反1985年协议销售Epogen为由再次起诉,安进被判赔偿1.64亿美元。这笔赔偿对当时的安进来说极为沉重,安进不得不做好上诉失败即面临严峻财务压力的准备。好在次年局势反转——安进以强生未履行合同规定为由反诉,要求强生赔偿9000万美元。根据原合同,安进曾授权强生开发乙肝疫苗和白细胞介素-2,但强生未按约定支付相关授权费。

尽管这一系列官司没让强生占到大便宜,但小便宜却没少占。更令安进憋屈的是,强生的Procrit市场表现优于自家的Epogen。1998年,双方战斗再次打响。法院判决安进因长期违反合同销售Epogen,需向Ortho Pharma支付2亿美元,同时采纳安进提出的溢价销售计算方法,要求Ortho Pharma赔偿安进在长期争议中造成的损失1亿美元。

经过多年思索,安进决定通过产品迭代来解决争端并夺回被强生占据的市场。2001年,安进的升级版长效促红细胞生成素——阿法达贝泊汀(商品名:Aranesp)获批上市。由于是新分子实体,法院将Aranesp的所有权利判给安进,长达10余年的争端至此告一段落。此外,凭借明显的临床优势,Aranesp上市后迅速从强生的Procrit手中夺取了大量市场份额。此后,随着促红细胞生成素专利到期,Procrit销售额逐渐下滑。通过Aranesp,安进赢得了最终胜利。

尽管安进笑到了最后,强生同样获益颇丰,其以极低的代价换来了Procrit数百亿美元的销售收入。而更早开发促红细胞生成素的安进,却险些因纠纷而倒闭。不过,没有强生的1000万美元融资,可能就没有今天的促红细胞生成素,也没有今天的安进。归根结底,这场争端的根源在于权益分配不清。

此外,在安进研究促红细胞生成素时,另一个由哈佛大学科学家成立的公司Genetics Institute也在开发重组促红细胞生成素。两家公司均采用重组DNA技术,但生产工艺完全不同。双方在专利优先权及权利要求范围方面产生了一系列诉讼。尽管安进最终在官司中获胜,却也耗费了大量精力。而这一切的根源在于安进起初一个“贪婪”的决策:安进虽最早开发出重组促红细胞生成素,却并不想第一时间申请专利,而是试图尽量拖延专利申请时间以延长产品上市后的专利保护期,从而引发了一系列专利战。

艰难守业

俗话说,“创业容易,守业难”,而要将前人的事业进一步发扬光大,则更为艰难。事实表明,多数Biotech企业在发展至一定规模后,研发效率往往会显著下降。一方面,随着企业规模扩大,小型Biotech企业所特有的灵活性与高效性逐渐消失;另一方面,随着治疗标准的不断提升,开发生物创新药已远非20世纪八九十年代重组生理激素那般简单。

自安进2002年收购Immunex、成为全球头部Biotech企业以来,该公司自主研发了Denosumab、Romiplostim、Evolocumab和Erenumab等重磅产品。但在此期间,其整体研发效率已不如从前。

为实现销售额的持续增长,安进不得不积极拓展产品管线。为巩固在骨质疏松/高钙血症领域的领先地位,安进收购KAI Pharma拿下一款新型拟钙剂依特卡肽;同时,与优时比达成合作,共同开发和商业化Romosozumab。在抗肿瘤赛道布局上,安进先后收购Abgenix、BioVex、Onyx和Micromet等企业,将Panitumumab、溶瘤病毒T-Vec、卡非佐米和Blinatumomab纳入产品体系。此外,安进还积极布局CAR-T等细胞治疗前沿技术赛道。在创新药之外,安进也大力拓展生物类似药业务。目前,其阿达木单抗生物类似药、贝伐珠单抗生物类似药和曲妥珠单抗生物类似药销售表现亮眼,成为公司业绩稳定增长的重要支撑。

尽管在研发和并购方面投入巨大,但近年来安进推出的新产品缺乏亮点。为支撑销售额持续高速增长,安进于2019年收购了新基旗下核心免疫炎症药物阿普斯特,以巩固其在免疫与炎症领域的地位。同年,安进再度出手,宣布以约28亿美元认购百济神州约20.5%的股权。双方还达成长期深度战略合作,共同开展抗肿瘤新药的全球研发与商业化合作。截至2020年底,安进持有的现金及现金等价物已超过60亿美元,资金实力颇为雄厚。(四)

(摘编自《跨国药企成功启示录》,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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