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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va:成败皆缘于兼并

2023-09-09   03●医药专刊 产业·企业   中国医药报  

因为频繁易帅,Teva的发展战略得不到有效实施,但这不是Teva走下坡路的最根本原因。Erez Vigodman是在此期间任职最长的CEO,他对Teva的衰落要负主要责任。2014年,Erez Vigodman上任,他像以往的CEO一样,率先为Teva规划了一套发展战略,即:重新定位和聚焦业务,以更好地利用自身优势在医药市场脱颖而出;充分利用业务优势,包括全球最大的仿制药业务、高度聚焦的专科药业务、独特的OTC业务、强大的研发和原料药供应能力等,为患者提供以结果为中心的解决方案。根据Teva的年报描述,其战略更加关注盈利能力和业务的可持续发展。而在实现方式上,Teva提出了以下六点:一是夯实基础,推动有机成长。巩固和进一步强化专科药和仿制药业务,进行业务架构重组,建立全球性的仿制药集团,以实现全球范围的聚焦,并提高效率,推动仿制药业务持续增长和持续盈利。二是聚焦关键性的增长型市场,虽然公司已经在全球范围内建立了业务能力,但只能在少数几个增长型市场建立或扩大持续的领先优势。三是通过新增剂型、规格,开拓新兴市场等方式,维持格拉替雷和其他专科品牌药的市场份额。四是巩固中枢神经系统疾病和呼吸道疾病等核心治疗领域的龙头地位。五是追求战略性的业务拓展,将进一步评估战略性合资、合作或其他商业合作的机会。六是继续实施降本计划,包括提升工厂的生产效率和全球范围内的供应效率等。

为了实施既定战略,Erez Vigodman在任的3年里一共收购了10余家公司,花了近500亿美元。为了打造全球化的仿制药集团,Teva斥资410亿美元收购了Actavis及其附属批发公司Anda;为了聚焦关键性的增长型市场并建立持续领先的优势,Vigodman开展了对墨西哥仿制药巨头Rimsa的兼并;在打造专科品牌药方面,仅支出了约50亿美元,先后收购或控股了MicroDose、NuPathe、Labrys Biologics、Genomic-Analysis、Gecko Health、Immuneering和Microchips Biotech等7家公司;在维持格拉替雷的销售份额方面,Vigodman虽然积极开发墨西哥、俄罗斯和乌克兰市场,但因为在这些国家的行贿丑闻,Teva在2016年被美国罚款5亿多美元,Vigodman也因此被迫下台。

或许Teva的战略和Vigodman都没有错,但他们在决心花410亿美元收购Actavis或Mylan时忽略了四点:一是全球主流市场的仿制药价格都在逐年下滑,仿制药利润持续走低;二是美国仿制药市场正在由盛转衰,但不论Mylan还是Actavis,都是以美国业务为核心的仿制药巨头;三是如2002年的兼并战略中所提的,超大规模的兼并可能会面临各国反垄断监管机构的阻挠;四是2015年为仿制药股市泡沫的高峰时期,而且这两家公司本身就债务缠身。正因为忽略了这些原因,Teva最终深陷债务泥潭,以至于此后几年的战略都必须围绕这起收购案进行调整。

2015年,Teva在以401亿美元报价Mylan失败后,与艾尔建签订了收购协议,以405亿美元收购Actavis和5亿美元收购Anda。然而,如此大规模的兼并,很快遭到各国反垄断监管机构的反对,为了交易的继续进行,Teva和Actavis不得不剥离掉大量的重点产品,最终带来的销售额增量不足20亿美元,部门盈利增量不足10亿美元,借债增量却高达270亿美元。

纵观Teva的整个发展历程,负债率一直较高。在Eli Hurvitz担任CEO的最后5年中,Teva的负债率一直在60%上下,虽然Israel Makov时期负债率下降至44%左右,但借债规模已经超过50亿美元,而在Shlomo Yanai卸任时,Teva的借债已经达到145亿美元。或许在业绩上升期,人们只看到成功未看到失败。在Shlomo Yanai时期,Teva已经开始出现商誉减值,而且他花重金打造的日本仿制药业务,并未让Teva在日本建立起优势。到了Erez Vigodman时期,因为对Actavis的兼并,外债规模进一步扩大至358亿美元,此时的Teva已经开始感觉到债务的压力让其“喘不过气来”。至于债务危机和低现金流为Teva带来的伤害,该公司进行了如下描述:收购Actavis的获益期望大幅降低;让公司更难以履行应履行的义务;对外融资能力减弱或融资成本增加;抗风险能力减弱,业务灵活度下降;无法根据经济形势灵活调整业务;让公司处于竞争的劣势地位,竞争对手的杠杆率被间接抬高;新机会的发展受到限制;迫使公司出售资产或减少股息。

因为Erez Vigodman时期的一系列冒进式收购,Teva在2016—2020年间的合计商誉减值高达257亿美元,几乎“抵消”了Teva以往20年来积累的全部净利润。这正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当然,要将责任全部归咎于Erez Vigodman也太过牵强,如此大规模的并购,每一笔都要获得董事会的批准,因此这一系列的恶果,Teva必须接受。 (六)

(摘编自《仿制药企兴衰启示录》,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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